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纵使晴明-1(1 / 1)

半轮秋确实是因公务外出。

新拟定的第二重魔境领主已走马上任。按照惯例,每一位新上任的领主都需要宴请各魔境领主,以便互相认识,日后协同作战。

第二重魔境的新领主是一位女性,名为殷岁荣。她是六重魔境内第二位女性领主,出身魔修贵族世家,但手段狠辣,行事八面玲珑,与梅声权也颇为交好。有能力又有关系,作为第二重魔境的领主,她也算合格。

半轮秋用人不拘一格,也未有男女之分,在他看来,那些人都是他的棋子,而棋子,没有性别之分,只有听不听话,能不能用而已。

他经历了很多次这样的宴会,已是驾轻就熟,通常他只需要露个面,代表这位领主是名正言顺上任即可。剩下的就是些觥筹交错,与他并不相关,他一般也不会去参加。

不过在外面待久一点也好。

第二重魔境多用亭台楼阁,假山流水,也喜欢朱红玉砌,高楼回廊。

他一个人站在二楼亭台上,视线像是看着下方,又好似在看远方。

直到身后有一女声响起:“属下见过半轮秋大人。”

半轮秋转身,那人赫然就是那位新上任的第二重魔境的领主殷岁荣。

她手上拿了个匣子,见半轮秋目光停留了在匣子上,她将匣子打开,她恭敬的递了上去,说到:“属下听闻大人府内已有一位夫人,便想着送上一点小玩意,愿博夫人一笑。”

匣子里面是一方明黄色的丝绸,迭的方方正正,初看不知作用是何。

送给她的?

半轮秋沉吟,他并不太喜欢接受下属的礼物,也不想落得个私收贿赂的名称。

便想也不想的拒绝了:“我无需此物,你拿回去罢。”

只听咔哒一声,匣子被关上放在了桌子上,没有被殷岁荣给收回去。

她说:“大人,此物是送给夫人的。”她又道:“属下断无贿赂大人之意,只是同为女子,自然是知道女子喜爱何物,大人不如将此物拿回去给夫人,让夫人再做定夺可好?”

“如若是夫人不喜欢,退回亦或是扔掉,也不妨碍的。”

她朝半轮秋抱拳:“属下先告退了。”

殷岁荣说完,便自行退下,不再打扰半轮秋的清净。

半轮秋看了一眼石桌上的匣子,没动,转回了身子。

要说第二重魔境内也是很热闹,不一会,他的清净又被打扰,只是这次来的人,是他的老朋友欧阳克凤。

“哟,往日可不见你在宴会上呆这么久。”他拎着一壶酒,倚在亭柱上,一派闲散。

欧阳克凤名字虽然取的正里正气,却是一个实打实的魔修,克凤克凤,当一敌十仙,勇猛无匹,昭姿凤彩。虽他本人确实勇猛,可以和四剑之首的杀伐剑荐云雪打的有来有回,但若是在姿仪上比拼,断然是比不上荐云雪的清正飘雨回风流雪之姿的。

络腮胡快在脸上围了一圈,双目黝黑,但又精光四射,鹰钩鼻梁,一身粗制布衣,肌肉虬结鼓胀,仗着身体好穿的薄,远看上去像一座小山。

单看上去,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但有把子力气的破落户一样。

他对着酒壶嘬了一口,笑嘻嘻的问道:“莫不是家里那个女人闹得凶,逼的你出来躲清净了?”

“真不知道你当时怎么想的,把她带回了你府里。”

是啊,又怎么把她带回了府里呢?

“把她关进魔牢里,这不就没那么多事了嘛。”

半轮秋斜睨了他一眼,果然是一个粗人。

没有女人的粗人。

欧阳克凤见半轮秋不怎么搭理他,又开始重新找话题:“这殷岁荣倒是正儿八经的贵族里出来的,真是四面春风八面玲珑,送礼都送到你这里了。”

“知道你不收,这礼物怕是费了番心思。”他瞥了一眼桌上的红匣子,咂咂嘴,“唔,不像是给男人的,倒像是给女人的。”

“让我想想,魔境内都传你府内仆人采买了女衣,怕不是府里有女人了。这礼物,定是她找了个由头说送女人的给送出来了吧。”

半轮秋的领主府没有落在第二魔境就是因为第二魔境内贵族多,人多眼多嘴巴多,心眼子更多,但凡有点风吹草动,不出片刻怕是全魔境的贵族都能知道。

而他又是魔境内命令的发放者,哪怕是在第叁魔境,也是被许多人的眼睛给盯着,虽府内一块铁板,但采买涉及众多,自然而然的,府里多了个女人的事情,自然也被他们推测出来。今日殷岁荣敢送礼,不就是如此。

欧阳克凤又灌了一口酒,嘴里吧嗒吧嗒不停:“该说不说,她倒是会送礼,惯会投其所好。”给他送好酒,给徐可送女人,给梅声权送功法秘籍。

半轮秋眼神微动,惯会投其所好么,所以,说不定她会喜欢?

“这酒还真不错,她送了些送到了我府内,你要不要尝尝?”今日半轮秋不像个人,像个石雕,一动不动还不说话。

就当是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,分点酒给他,男人嘛,没有什么事一顿酒不能解决的,如果有,那就两顿。

两人消失在了第二次重魔境内。

楼下,殷岁荣还在和徐可说话,因着两个人都是女人,谈的也很是开怀。

仆从躬身朝她走过来,她侧耳过去,听到了满意的答案。

“何事如此开心?”徐可问道。

“今日宾主皆宜,我心开怀。来,要不要喝酒,这酒可是我的私藏,你定要尝尝。”

“自然自然。”

“这酒不错,你倒是尝尝呀。”

欧阳克凤坐在他那块破破烂烂的大石头上,石头上摆着酒瓶、一个碗和一个小杯子。

碗自然是欧阳克凤用的,小杯子是他给半轮秋喝酒准备的。

碗里面的酒满的都快要溢出来了,而小杯子里的酒,才堪堪到杯沿。

半轮秋没像他一样如此大咧咧的坐在石头上,他站在石头边,身姿挺拔,如松如竹。

哪怕是喝酒,也不可将就,不可如此坐没坐相。

欧阳克凤是见惯了他这幅样子,也不计较,把杯子塞进他手里,之后自己端着碗一口气咕咚咕咚喝了下去,接着一句‘爽快’来印证这酒的好。

喝完一碗,他又给自己倒,待他解了瘾,才看到半轮秋还端着杯子一口未动,就开始劝酒。

听不得他开始各种念叨,半轮秋浅浅饮了一口。

酒色清冽,口感浓烈,入口回甘,下到肚子里面又是火热热一片。

确实是不错。

他伸出杯子,再让欧阳克凤给他倒一杯。

然后欧阳克凤就开始和他大眼对小眼。

“再来?”

半轮秋把杯子又凑近了些,“倒。”

欧阳克凤嘟嘟囔囔:“平日一杯都嫌多,有的时候还不喝,今儿个居然要喝第二杯。”

他心疼自己的酒,却不敢说出口。

要是被半轮秋听到了,说不定他的这些酒,连带着酒窖里的存货,都会被报复性地搬空。

他只好再倒了半杯,甚至是比第一杯的量还少,半轮秋也没说什么,一饮而下。

然后就站在旁边,看山看草去了。

杯子还在他手中,只是没有被用来喝酒,而是像个玩物一样被把玩。

欧阳克凤见他独自出神,也不管他,尽情的喝,直到把自己喝的大醉。

只是等到他次日一醒,赫然才发觉,自己的酒窖,又被掏空了。

气得他破口大骂,真是小气如斯。

说的也不知道是谁小气如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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兔依思